沈琛在不吃助眠药物的情况下，难得的一夜好眠。他一向早醒，身边女人正抱着自己，他轻手轻脚开了台灯。在暖黄的灯光下，身旁的小女人还是有着笑意的，看上去十分单纯，少了面对他时的凌厉攻势。
他将黏在她脸上的碎发为她别到耳边，不忍心吵醒她，蹑手蹑脚地下床去冲澡。回来时，也睡不着了，坐在床边凳上，思索了片刻，拿起手机拨打了助理的电话。
程如是是被响个不停的手机给吵醒的，半梦半醒从床头柜上捞出手机，看见于助理的名字，按了接听，睡意慵懒。
“喂，于助。”
“阿宛。”程如是听见电话另一端沈珩的声音，顿时清醒了一半。她才发现身边的男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我在机场准备登机。”沈珩的声音低低的，像小提琴一样撩拨着程如是的心弦。
“怎幺了？”
“欧洲分公司有个项目出了问题，要过去处理一段时间。”
程如是不是蠢人，自然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只不过再次被流放了而已。沈氏家族有家规，但凡新家主上任，其余同辈子嗣都要回避一段时间，短则三五年，长则十年也是有可能的。对外也不过是打着留学或是管理分公司的名号，虽然还是沈家子嗣，也是吃喝不愁，但到底如同笼中鸟，身不由己。
“要不要我办签证也赶过去那边？”程如是叹了口气，低低问道。
“我出门前收到最新消息，说是你要被调去公关部做经理。看来是拿着你绑在国内牵绊我，短期内也不会有人敢动你，而且你好好待在国内，我也更放心。”
程如是不疑有他，又依依不舍地叮嘱了他几句。而沈琛推门而入的时候，正看见女人抱着手机甜蜜地笑。
程如是挂了电话才发觉自己浑身酸痛，心里恨恨地问候了昨天某个不知节制的男人的全家。
“真是谢谢沈总开恩，没把沈珩调去非洲晒太阳。”
程如是看见门边的沈琛，娇俏地笑。她不用想也知道是沈琛的临时起意。怕牵绊住沈珩是假，要牵绊住她程如是才是真的。
“怎幺不顺道感谢升职这件事？”沈琛笑道。“不是爱钱吗？沈氏集团的公关部经理，不出去问问，多少人等着这个饭碗。”
程如是自嘲地笑笑，“是。早知道和沈总睡一觉就有这幺大的好处，不如早点睡了。”她粲然一笑，反问道：“你就不怕我在外面给你搞砸场面？”
沈琛打横抱起程如是走进浴室，程如是整个人缩在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
“除了钱，你不就是还喜欢丢下程国楷的脸面吗？”
“你不是五年前就求着想睡我了吗？想不想睡还是得看我吧……如是。”
程如是听他提起五年前，又想起后面一大堆糟心事，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却又将它压下，将这样别样的心绪掩藏在自己百毒不侵的面具之下。
沈琛将程如是放在浴缸里，温热的水浸没了她的身子，而他身上的睡衣也跟着沾湿了一大圈。程如是的手还不依不饶地缠在他颈上。
“那我得天天求神拜佛，求沈总不要把我踹了。”
沈琛没有回应她的嬉皮笑脸，转身出了去。
洗完澡的时候，佣人敲门送了一套衣服。程如是倒也没对衣服上面的牌子惊讶，毕竟是就职第一天，反正都已经迟到了，索性就装足架子得了。
她化了个淡妆，装扮完以后走出房门，从楼梯往下看，见客厅没有人，于是敲了敲沈琛的门。他以为是佣人，便说了一声“进来”。
程如是进入衣帽间的时候，镜中沈琛正身着白衬衣，系着一条红色的领带。程如是想也不想的随手挑了一条藏蓝色的领带——正好和自己外套的颜色一样，走过去解下了那条红色的领带。
程如是难得温顺地为他系着领带，沈琛看见相似的颜色，不免心上大悦，他低低笑道：“这是情侣色的意思？”
程如是睨了他一眼，明明是嗔意，却眼波流转。沈琛搂着她的腰，两个人贴的更加紧密，沈琛吻着她的发间，想了想，说道
“这阵子，公司在和程如潇接触合作广告。”
程如是在听见“程如潇”三个字的时候，手中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如窗边霜花一样凝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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