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怪叔叔
也许因为BiEasy命不该绝、也许因为C&T影响力无远弗届、也许因为林靖眼光准确独到、也许因为新的科技公司办事能力强⋯⋯C&T的影片发表短短三天，便在网络引起了很不错的回响。
当然，这当中少不了曹一帆的功劳，好歹她也曾是S大广播系的高材生，两把刷子还没生锈，影片剪接流畅自然，镜头偶有新意，最点睛的是她在片尾加入了一首粤语老歌，陈百强的《一生何求》，引起了很多叔叔阿姨共鸣，网路上哭声遍野。而且她也跟出版社谈拢了，让编剧挂「新月」的名，不过她跟同事只说自己是新月的朋友。新月虽是个半过气作者，但死忠粉也是有的，再者，她当年的粉丝也长大了，不少人还背井离乡到外地打工，他们看完影片后都大力推荐，都说想父母了、想家了。
如果人们仔细追寻的话，C&T作为一家金融公司，它的影片却是最先在网文圈火起来的。不过，后来大家都被林靖逆天的颜值惊艳到了，引来一大堆迷妹疯传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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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是C&T的庆功宴，庆祝BiEasy与BiEasier的下载率稳据投资类APP榜第一、二位，也庆祝法院判他们胜诉，抄袭事件圆满落幕。
他们在五星级饭店举办了一场鸡尾酒会。酒会在平日的下午举行，全体员工均须出席。
C&T毕竟是家国际大公司，出席酒会，仪容也不能马虎，上午工作时段刚过，所有人都忙着换装。曹一帆早上有点赖床，随便抓了件连衣裙就赶紧出门了，没想到换衣服时就悲剧了⋯⋯
「小思，我是不是该穿回套装就算了？」曹一帆看着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发愁。
因为长得大只，曹一帆很难在一般服饰店找到合身的衣服，所以她常光顾国外平民品牌，但这些为外国人设计的衣服，普遍比较性感，对亚洲人来说，一般都需要加件小背心防走光、防裸露，而她今天却该死的忘了带！
在旁边画眼线的小思停下动作，上下扫了她几眼，答：「为甚么呀？你这样穿挺好的。大家都穿的这么美，只你穿行政套装不是更奇怪吗？」
「可是我感觉胸随时都要滑出来，很没安全感耶。我也不想别人一直看我胸。」她东拉西扯，尝试让自己看起来别太裸露。
其实她的这条连衣裙很低调，袖长九分，前臂作喇叭袖设计，修饰了她肉肉的手臂；腰线定在高腰处，有一蕾丝横跨作点缀，显腰身；裙型是A字型，裙摆在膝上，遮住了她的大肚丰臀；整体而言有点波希米亚风。唯独那领子作小深V设计，对大胸部的她来说，异常性感。
小思翻了翻包包，找出手机、解锁、打开IG，再丢给曹一帆，说：「自己看。」
曹一帆一脸狐疑接过手机。
「Wow！」她为IG的内容感到震惊。」
「你也忍不住『Wow』了吧？没想到这家公司不仅菁英云集，妖魔鬼怪也多！」小思使劲加粗眼线，还把自己的小平口礼裙拉低，像要和IG照片里的女生们争妍斗丽似的。
那些女生是C&T不同部门的年轻妹妹或轻熟女，她们个个打扮精致，有的走低胸、露背的性感风；有的走粉系、内八的可爱风；有的走长裙飘飘的高贵风。大家都趁酒会还没开始，在饭店周围「打卡」。
曹一帆看到大家都穿得那么亮丽，自己不会显得标奇立异，便放心了，笑笑说：「别这么说啦，我们公司很多海归派，穿得有个性一点也属正常。」而且这场酒会虽不算盛大，却仍有不少商界名流、金融才俊看在C&T的脸面应邀前来，这些待嫁姑娘才不放过任何一道「豪门」呢。
「我们国内派也不能输！来，我帮你美化妆容！」小思终于装扮完毕。
「我、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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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会走的是一般流程，无非是领导出来说些场面话，感谢一下新合作公司，再高度赞赏了制作团队。
本来大部分人都围着制作团队寒暄，曹一帆不过是去拿了杯香槟，回来时大家都散开了，原来的位置就只剩她一个。
她端着香槟看看这边，几位管理层聚在一起，气氛有点严肃；看看那边，基层员工忙着与出席嘉宾认识；看看小思，被几个年轻男生围绕着⋯⋯
低头尝了一口香槟，觉得味道不错，她又偷偷瞄了瞄林靖。他被很多人簇拥着，就像一个大明星，手臂还被一个女生挽着，从他到达会场便一直挽着，除了上台致词，每分钟都挽着。
她认得这个人，邀请嘉宾、宾客是公关部的工作，她早在名单上见过她。
朱圆媛，新合作科技公司，傲天科技的老板之一。
跟她的名字不一样，她是个身材火辣的女人，今天一条深V包股裙完完全全突显了她玲珑浮凸的曲线，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白得像蜘蛛丝，似乎随便一勾，就能把在场任何一个男人勾住。
她似乎很习惯这样的社交场合，应付前来攀谈的人，通通柔韧有余，举手投足间透露着适当的威严感，曹一帆觉得这点很像林靖。
真般配。曹一帆想。虽然她穿了高跟鞋，比林靖稍高，但也完全不影响二人之间的婚礼既视，乍看之下，他们像极了向宾客敬酒的新人。
曹一帆翻出手机，查看了时间。时间还早呢，现在走的话，恐怕会被玲姐骂。
锁屏后，她从手机屏幕上看到自己的倒影，一双大眼在小思的巧手下，变得水灵灵的，这刻却掩藏不住落寞，微翘的红唇没了该有的弧度。她心中一惊，使劲眨了眨眼，冲屏幕里的自己笑了笑。
不是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吗？为甚么还要在意？她自问。
高中毕业那天，她高高兴兴地回家，打开电脑，社交平台上全是同班同学去唱KTV的照片，她一直往下滑，一边数数，原来就只有她没被邀请。心脏被挤压得厉害，连呼吸都困难。
相同的感觉再次出现，她怪自己这些年来竟没有成长。
其实她大可去加入小思他们，但又认为这只是种取暖行为，她知道很多同事跟她往来不过是看在小思份上。
空气很闷，她看了看外头，决定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这家饭店的主要装潢是欧式宫廷风，宴会厅作长型设计，左边那面墙镶着古雅的彩绘玻璃窗，窗中间有三个拱门，拱门外是小巧的露天延伸阳台，可看到饭店中庭的花园；右边侧全作落地窗设计，采自然光，使宴会厅非常通亮，落地窗外是欧洲长廊式有盖大阳台，八根仿希腊式的米白色巨柱，非常气派。饭店为了善用空间，在大阳台上放置了几张一座位沙发和矮茶几，坐在那儿，能饱览无敌大海景。
曹一帆选了一些糕点，拿了两杯香槟，便到长廊大阳台去。这外头没有空调，里面的人根本不想出去，她就等于包下了整个阳台。
她找了个最好的视角坐下，吃一口点心，配一口酒，心中的郁闷气总算散了一半。清凉的海风迎面吹，很是舒爽，没想像中热。
该怎么说呢？这种遗世孤独的感觉，曹一帆很习惯，没有很讨厌，但也没有很喜欢。大部分时间，她都害怕主动去结识、攀谈，因为好像怎么努力，都无法融入人家的圈子。一个人呆着，有时还落得轻松，因为孤单、寂寞都是有了对比，才会出现的，没有一群人，又怎能突显她一个人呢？可是她偶尔也有渴望，希望有这么一、两个人能发现她落单了，来找她。
她回过头，透过落地窗往里看，林靖依然像朵牡丹花，被无数花蝴蝶纠缠，依然谈笑风生、长袖善舞。
她以为他至少会提一下她的名字。
为了尽快制作影片，她不眠不休，通宵工作了好几个夜晚，连小说连载也被迫停更，还被出版社警告。结果呢？十几二十分钟的演说中，都没有她，只笼统地称制作团队。她以为他至少会稍微感谢一下⋯⋯她。
海浪来了又去、进了又退，一干枯枝乘白沫扑上了岸，不一会却被下一波海水带回海里。曹一帆不禁红了眼睛。
幸好海风吹拂不绝，拭去了眼里的湿润，也不至于太凄楚。
吹着吹着，她也有点困了，反正还没到结束时间，她索性脱掉鞋子，窝在沙发上小睡。
断然不知危险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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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 Chen和他老婆共同拥有一家中型金融公司，是商场大小宴会的常客。夫妇俩好像是政治联姻，所以婚后一直各玩各的，这也是商场人尽皆知的事。今天的酒会，他也不请自来了，目的当然是猎食。
其实他已年届五十，发际线早就不见踪影，顶着一个啤酒肚，一对小眼睛要多猥琐有多猥琐。到达酒会现场后，他便马上到处寻觅目标，然而他劣迹斑斑，吃完就扔的习性早已臭名远播，女生们不管爱不爱钱，都不理他，他只好向新人下手，不过C&T的新人里，女生不多，且大多已被年轻男士包围着，不好下手。
不知哪个妒忌曹一帆有上位趋势的人，为David Chen指引，说阳台那边还有一个新妹，他便像饿犬一样找了过来。
找到曹一帆后，他马上被眼前这幅海棠春睡图惊艳到。
曹一帆没想到有人会出来，所以就怎么舒服怎么睡，完全不顾仪态。她把单人沙发当成贵妃椅，垫个抱枕便斜靠着睡。由于是小侧睡，裙子的V领根本罩不住她那丰满的美胸，加上她抱膝而睡，裙下风光更是一览无遗。David Chen隔着小内裤也能看到她下面的形状。她睡觉时嘴巴翘翘的，放松的表情更添可爱。
David Chen一下子就硬了，忍不住向前轻抚她的鬓角。
这动作惊醒了曹一帆。
一睁眼就看到一个油腻大叔偷摸自己，曹一帆吓得马上站了起来。
「先生⋯⋯我⋯我⋯我是不是打扰你看海景了？」她惊魂未定地问。
「不！不！不打扰。」David Chen笑的很阴险，随后从口袋里拿出名片「这是我的名片，很高兴认识你。」
曹一帆礼貌地接过名片，快速地扫了一眼，说：「陈老板，你好。我是个新人，还没有自己的名片，很抱歉未能与您交换名片。」边说边躬了躬身，傻傻地忘了自己会春光乍泄。
David Chen误把她的无防备当成是对自己的勾引，挑挑眉道：「没关系，你是C&T的员工吗？哪个部门的？怎么称呼你？」
「是的，我是公关部的Tiffany Cao。」她如实回答。
「在这里睡很容易着凉的，要不上去睡？我喜欢这里的风景，所以在这里长租了个房间。」话毕，便开始在裤袋掏房卡，表情甚是得意，还直勾勾地盯着曹一帆胸部看。
而这种眼神，曹一帆最熟悉不过了，村里的大叔大爷最爱这样看她妈妈和她了，是赤裸裸的视奸。
「陈先生客气了，我已经睡够了，谢谢，失陪了。」
曹一帆说完就想走，却被David Chen一把抓住了前臂。
与此同时，忙着应付宾客的林靖，在谈笑间，总有意无意扫视那一大片落地窗，当看到David Chen后，眼里寒光乍现，暴戾之气蔓延全身。
曹一帆像碰到甚么肮脏东西似的，奋力挣脱David Chen的箝制，厉声警告：「陈先生，请自重！」
「装甚么？！穿成这样还想说自己是个贞节烈女吗？」她讽刺说。
「对不起，我听不懂你说甚么，麻烦你让开。」
曹一帆后悔选了最角落的位子，要从他身旁过去，才能重新进入宴会厅。她怕与他再次拉扯会引起里面的人注意，便没有强行离去。
「行了！我都还没嫌你胖，你就别太挑了。你们这些年轻女孩无非是想傍大款、找干爹，才会大白天穿的像夜总会小姐似的。说吧，想要甚么礼物，包包？首饰？」他不屑地说。
「陈先生，现在不是封建时代，女性对自己的身体有绝对支配权，我们爱穿甚么穿甚么，你别再侮辱人和做出越轨的事了，否则我大叫非礼，只会折了你的颜面！」曹一帆穿上了她的「盔甲」，连珠炮发。
「叫啊！叫越大声越好！我陈大伟早就没有名誉、脸面。倒是你，区区新人，得罪了我，你觉得你还能在这商场立足吗？」话毕，把房卡扔在小茶几上。
「你别欺人太甚！否则后果自负！」
「怎么？就你这样的货色，还有比我厉害的后台？」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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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的话：
本来像David Chen这样的贱人，在现实中应该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调戏良家妇女的，不过我真的不想浪费时间在他身上，多写一行也觉得便宜了他这种烂人，反正他的出现应该只为促进主角们的感情而已，哈！
下一章，靖儿会否出场救妻呢？
另外想问问大家意见，将来靖儿和帆帆在床上，应该怎样称呼对方才好呢？欢迎给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