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阴雨连绵,台风刚走,地上积水叫人寸步难行。
前面在堵车,周斯闻手握方向盘,只能慢慢往前挪。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姜梨儿一声不吭。
周斯闻出完差回来,见天气不好,顾虑到她走路不便,便去接她放学。
姜梨儿鞋子湿了,袜子也是。
湿冷从足部传至四肢百骸,以至冷到麻木。
一上车,姜梨儿便脱了鞋袜,一双嫩生生的脚丫解放出来。
周斯闻没去看。
“刚才那个男生是谁?”他指尖敲打方向盘,略有烦躁。
周斯闻不过随便找话题,问完便发现不妥,这不该是他关心的范围。
“男生?”姜梨儿水汪汪的杏眼如蒙了层雾气。
他顿了一下,补充:“和你走出校门口那个。”
“班里普通同学,你别多想。”
她闷声:“我只属于你一个。”
平地惊雷。
周斯闻飞速开过低洼处,地下积水忽地喷溅在挡风玻璃,车像被淹没。
姜梨儿娇呼。
周斯闻英俊的侧颜,眉头微蹙。
她脸颊微红,俯身捡起湿袜,擡起一只脚丫。
袜子湿了。
周斯闻扫她一眼,不咸不淡道:“别穿了。”
姜梨儿乖顺地放弃。
周斯闻继续刚才的话题,“如果之前的话给你造成心理负担,我收回。”
在他家。
他说要包养她。
那时他头脑不清醒,鬼迷心窍,她不过是高中生,他比她大那幺多岁。
他怎幺可以说出那样的话?
周斯闻想想就后悔。
……
“你不要我了吗?”她轻声。
他头疼,瞧向她,“我不是那个意思。”
姜梨儿没听见一般,自顾自低头,白皙、细嫩的手抚上濡湿的胸口。
出来时,雨水淋湿校服。
身上的白色衬衫隐约透出淡蓝色的蕾丝胸衣。
姜梨儿一颗颗拧开衬衫纽扣。
周斯闻注意到副驾驶的动静。
“做什幺?”他低斥。
“湿了。”姜梨儿说。
周斯闻眉头拧起。
“衣服湿了,你看。”姜梨儿侧过身,细白的手揪起衬衫领口,被安全带束缚的她有些费力地凑到他面前。
她向他展示,她所言非虚。
“湿乎乎黏在身上真的很难受。”她双眸澄澈,哀哀道。
周斯闻开着车,只想将她摁回去让她安分坐好。
“回去再换。”他说:“现在给我转回去,对保持这个姿势坐好。”
“哦。”姜梨儿应声。
周斯闻伸手调试车上按钮,开启座位加热功能。
靠背和坐垫发热,姜梨儿身上逐渐暖烘烘的。
舒服得几乎让她融化。
“裙子也湿了,弄湿你的车。”她轻声细语。
周斯闻说:“没事。”
“可是我难受……”姜梨儿说。
周斯闻最后一丝耐心告磬,便顺着她的话,“那你脱了吧。”
姜梨儿手放到裙子侧边拉链。
周斯闻抿起唇角,一个急刹,将车停到路边。
他们是怎幺认识的呢?
市里规模最大,也是人气最旺的一家酒吧,周斯闻朋友开的。
他在那里撞见姜梨儿。
她打扮成酒吧侍应女郎的模样,身着红色抹胸短款连衣裙,胸前打着巨大得夸张的蝴蝶结,像女仆裙的改良款,底下一双纤细不失肉感的腿踩着高跟鞋,显得双腿更加修长。
姜梨儿踉踉跄跄朝他走去,脸颊绯红,话都说不利索,指尖死死揪住他的衣服不放。
要是周斯闻不扶住她胳膊,她随时会摔倒。
他觉得她不是装的。
她身上有浓郁的酒味,大抵是喝了不干净的东西。
周斯闻拿出手机,报警电话还没来得及拨出去,下一秒姜梨儿就栽进他怀里。
他将她带回家,安置进客房。
姜梨儿进客房之后半天没动静。
出于担心,他敲得门都快烂了,都没人答应。
他开门进去转一圈没人影,最后在浴室发现她。
姜梨儿一丝不挂倒在地上,人已昏迷不醒。
周斯闻找了条干净浴巾将她裹住,拦腰抱起她,将她放到客房床上,自己回房间睡了。
第二天清早,他去客厅准备吃早餐,一下楼就撞见姜梨儿在厨房。
准备早餐的保姆不知道去哪了。
姜梨儿穿着粉色围裙,模样乖巧,手里拿着一只锅铲。
她声音甜腻得像蜜糖,说:“叔叔,我给你准备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