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一处走廊发现不远处苏渺正呆靠着墙,齐奕扯过齐攸就想往回走,谁料苏渺跑到二人身前。
“你们等等,我这里有碘伏和创可贴……”
这是齐奕第一次正视苏渺,外表看着平平无奇的小女孩,和他哥哥眉眼有六分相似,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嘴巴说个不停。
“你在外面偷听了?”
苏渺被齐奕盯得心里发毛,“……没有。”
“不需要你可怜……”还没说完苏渺就蹲下身掀起他的裤子,果然满是淤青,还破了皮,渗出血珠。
“!”
齐奕感到被冒犯,想抽开腿,猛然被掐了一把。
“嘶——”他瞪了苏渺一眼。
果然还是小孩子,根本难以把他和以后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齐奕联系到一起。
女孩用棉签轻轻涂抹着受伤的皮肤,边涂边吹气,温柔的举动让齐奕不好意思起来。
齐攸在一旁看着,内心有些失落,他腿也好疼,鼓起勇气小声开口:“姐姐,我……”
苏渺一听到这声姐姐,惊喜擡头,“小攸,你终于叫我姐姐了!”
齐攸瞳孔微缩,这是她第二次叫对自己的名字了。
他心底有些欣喜,爸爸妈妈从没在意过他,每次都叫错名字,好像他们只有齐奕一个儿子。
可是她不一样,在她这里,他好像找到了存在感,不属于他和哥哥同时出现的,只独属于他的一份存在感。
苏渺按着他两坐下,用碘伏涂抹伤口后贴上创可贴,动作轻微又温柔,仿佛羽毛扫过。
女孩皱眉,齐先生下手也太重了,好歹是亲生孩子,不把他们当人似的。
看着她垂眸仔细又有耐心的为他们处理伤口,齐攸心里似乎有什幺悄然绽放,他上次被如此耐心又细致的对待还是吴妈,可惜吴妈已经被辞退了。
“为什幺这幺排斥我和哥哥啊?”
处理好二人伤口后,苏渺坐在软凳上,擡眼看向眼前两人。
“这不是废话吗,谁会喜欢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啊?”
齐奕这个时候就是个别扭的小男孩,因为得不到关爱浑身带刺。而一旁的齐攸则沉默不语,他很孤单,哥哥平时大部分时间在上课,他没有其他同龄玩伴,每天的日常不是在庭院里捉蝴蝶,就是在房间玩玩具。
他对苏遇苏渺更多的是好奇,但苏遇和他年纪相差太大了,他不知该如何相处,而苏渺只比他大一岁,而且苏渺还很温柔,对他很好,以前只有吴妈会对他好。
算了,跟一小孩计较什幺。
苏渺虚虚叹口气。
“我十八岁就会离开这里了。”
“哼,那是最好。”
齐奕轻蔑一哼拉着齐攸走了。
在齐家的日子如流水一般淌过,温夫人给她和哥哥上了户口,办理了当地贵族小学入学手续,她都是个成年人了,每天只能和小孩子们共处一室,只有去高年级找苏遇时她才会没那幺无聊,还好每天下午三点就放学了。
周末齐奕在练琴,弹错第三个和弦时,藤条已经抽在琴键上,苏渺抱着童话书经过琴房,看见他左手小指肿的像胡萝卜。
“换人弹。”她突然推开雕花木门,“这首《小星星》我三岁就会。”
穿书前的她也摸索过钢琴,虽是半吊子,但这种简单谱子她还是会的。
齐奕诧异的看向她。
齐父放下藤条:“那就让小渺教教你。”
一曲奏毕,齐父眼神中尽是满意,齐奕有些不服气,坐到她旁边,手指摸上琴键。
苏渺看着男孩不服输的模样,在心里偷笑。
齐攸总是来找她玩,楚楚可怜的叫着姐姐让苏渺心生怜惜,实在无法拒绝漂亮小男孩。原书中小时候的齐攸是有自闭症的,后来渐渐被苏遇治愈了。
齐攸比齐奕乖多了,她也是很乐意的。
梅雨季的闷热午后,齐攸带着苏渺爬上顶楼,撬开阁楼锁,“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
苏渺跟着爬进杂物堆,这里有破洞的泰迪熊、拼不齐的拼图、旧的积木。
还有一张画,上面画着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儿童画的简笔画幼稚又可爱。
齐攸黑亮的眼睛在昏暗的阁楼熠熠闪光。
“这是谁?”苏渺指着画上的两人。
“是……我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