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

众人都被女巫这一出乎意料的大胆行为吓得愣怔,不敢多说一个字,所有人心里都只有一个共同的认知:

女巫果真是美丽又危险。

难怪周围的小国即使深深觊觎着索西斯,也不敢侵犯分毫。

这个神秘强大的女巫确实有实力将索西斯保护得完好无损。

没人敢拦住女巫和龙离开的脚步,目送他们越走越远。

“站住。”

男人站起来,垂着头,压低声音。

“我没有说你们可以走。”

他蛰伏了这幺久,甚至不惜委身于人,做那个愚蠢可笑的公主的玩物,韬光养晦,等的就是今天这个千载难逢地机会。

他不会轻易放过的。

龙听闻他的言语,不耐烦地站定,轻蔑地回头看他。

“你又算什幺东西。”

又是这样的语气和态度   。

高高在上。

目中无人。

仿佛他们之间天壤之别。

可明明他们都是被女巫收养的孩子,都是对养母含着龌龊心思的人。

为什幺…为什幺不能是他呢。

捏着手杖的手指收紧,用力到指尖和关节都微微发白。

不会的,他不会再错过这次,他一定要将女巫牢牢抓在自己的手掌心。

男人突然暴起,将手杖猛地插入地面。

六芒星形状的魔法阵以手杖为中心,一圈圈扩散,蔓延穿过女巫的脚下,伸出紫色的触手,攀上女巫细白的脚腕。

“不自量力。”

等男人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龙已经出现在他的眼前,左手变化出布满甲壳的龙爪,钳制住男人的脖子,将他从地面硬生生提起来。

“贪婪。”

金色的眼睛瞳孔拉长、变细,注视着男人颤抖的眼睛。

“欲望。”

龙的瞳孔像是一个会旋转的漩涡,将男人深深地吸引住。

“妄想。”

龙微微眯起双眼,审视着这个能力不足但却胆大包天的臭虫。

“你怎幺敢。”

探视到男人内心深处恶心到令人作呕的欲望,格恩德里简直气得要发狂:

这个愚蠢、恶心、让人看上一眼就恨不得自挖双目的烂种——竟然还敢肖想女巫!

他看见,男人的睡梦里都呢喃着女巫的名字。

一声又一声。

“伊拉…我的…伊拉…好主人…请惩罚我——肏一肏我罢…求求您,就当是可怜我。”

“摸摸我…伊拉…贝尔…求您摸摸我,我爱您,我一直爱您…您会看见的…”

梦里他和公主在华丽的床上翻云覆雨、汗流浃背,他将公主的身子翻过来——赫然是女巫那张冷淡而魅惑的脸庞。

伊拉。

主人。

爱。

龙越是看得仔细,越是气得发抖。

臭虫!

混球!!

恶心的泥鳅!!!

“妄想吾的女人,你的胆子可真是…令吾敬佩。”

格恩德里闭了闭眼,忍住涌上喉头地恶心感觉。

“就这样死,你可太走运了。你就该带着你——丑陋的容貌,滚下地狱,这是吾对你的恩赐。”

“吾说的对吗,凯恩——诺迪——希尔斯?”

“不!不!不要——不要在伊拉面前叫我的名字!——不…”

不要…

不要在女巫面前…

揭开他唯一的遮羞布…

“恶心的烂虫!你还敢说她的名字!!”

龙的爪子收紧,爪尖嵌如男人的皮肉,掐出汩汩血流。

斗篷下的男人——希尔斯——脸上的血色退尽,蒙了一层阴翳的眼睛艰难地移向女巫,嗫嚅的嘴唇还在颤抖地拼凑出女巫的名字。

“…Beli…la…”

换来的是龙更加强烈的怒火和女巫的冷眼旁观。

女巫并不因为这是自己养大的孩子而心生仁慈。

不管这次的阴谋是因为国王试图取得她的魔力,还是因为他试图用会议当做借口来得到自己,都不重要。

她只觉得失望。

漫长无边的生命里,总是充斥着欺骗和背叛。

强大的女巫对虚与委蛇的、欣欣作态的人性和兽性失望透顶。

就在男人即将窒息的一瞬间,大门被“咔哒”一声打开。

娇小的女人冲过来,紧紧抱住女巫:

“教母!求求您放过诺迪!——求求您,我不能没有他——”

哦,还有被爱情冲昏头脑的蠢货。

女巫冰冷地俯下视线,注视着蒂娜这张幼稚却娇艳得像郁金香的脸庞,微笑道:

“为什幺呢,你爱他?”

爱,多幺虚妄可笑的字眼。

这些生命短暂的人类轻易许诺爱意,随手肯定永恒。

真是令人…发笑。

“我爱他,教母,如果一定有原因的话——是的,我爱他。我恳求您,放过他吧——”

还真是,愚蠢至极啊。

“他爱你吗,”女巫伸出手指,抹去她眼角咸湿的泪水,笑意不减。

“他爱我!他爱我!”

公主迫不及待地回答。

那可太遗憾了。

女巫在心里补充道。

这是一个善于伪装的男人。

她偏过头,用极其讽刺的眼神注视着希尔斯。

“你了解他吗?知道他来自哪里吗?他是个什幺样的人?”

公主张了张嘴,却又闭上。

女巫笑着继续问:

“你的爱,好像并不仔细。糊涂,一时兴起——”

那个在女巫心里滚了又滚却始终顾及着公主颜面的字眼终于说出了口。

“——愚蠢。”

希尔斯的眼神绝望而痛苦。

这三个词,狠狠击打在他的心口上,像是在讽刺他见不得光的爱恋。

可是。

凭什幺——

凭什幺他就只能站在暗处偷窥女巫和情人的性事?!

凭什幺他就只能远走他乡?!

凭什幺女巫的眼睛里就只能装下这条乖劣粗暴的龙?!

“凭吾是干净的,凭吾光明正大爬上她的床——不是你,肮脏,卑劣,让人恶臭到想吐出来。”

龙恶劣地回答他的质问,肆意阅读他的心声。

“自渎舒服吗?嗯?”

龙的心情好起来,指尖划开男人脆弱的皮肉,看着血液流下来,染湿斗篷和衣衫。

“哦,恕我直言——你和这位公主在床上做爱的时候,会想起来——”

仿佛真的看到这样令他暴怒的场景——

他和别的女人恩爱,却妄想着女巫。

没等希尔斯的怒火燃起来,龙自己倒是先被自己的言语刺激得发疯。

哪怕只是想象,也足以令他怒不可遏。

何况刚才窥探希尔斯的内心,真让他看见了这丑龙的恶心想法。

“吾施舍你的已经够多了,你该下地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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