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手背上压力减小,我抽出手转身就走,指缝里的黏液顺着酸麻的手指节往下滑……但我顾不上处理,努力睁大眼睛阻止眼眶里的泪掉下来。
人生第一次被人甩耳光……
第一下完全是被打懵了,马上又被第二下震慑住没敢反抗,此刻情绪翻涌上来,委屈得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痛哭。
“喂!”突兀的喊声响在静寂的树林里,像是平地惊雷乍起,吓得我慌不择路地拔腿就跑。“站住”,身后的声音变得冷厉,跟着传来的还有脚步声……
我肯定跑不过他,也打不过他,恐惧迟疑间脚下的步子慢慢停住了。
他很快跟上来,暴躁地低骂一声,“你他妈跑什幺!”避无可避,我压住喉咙口的颤抖,尽量平稳地说:“我要回家了。”他被这一句噎住,半晌才说:“这还没完呢”,拉住我的手想要往裆部按,不料握到一手的黏腻,“操”。
一阵无语后,他领着我去公园的公共厕所洗手,明亮的灯光下看见我脸上哭过的痕迹,不解:“怎幺搞得跟强奸一样,还哭上了”,我低下头冲掉手上的精液,然后按了洗手液仔仔细细地洗,闭着嘴巴拒绝说话。
突然下巴被掐住擡起,头顶的阴影与男性气息一并覆盖上来,厚而有力的舌头强势入侵口腔,反客为主地翻搅了个遍,我毫无招架之力,只听见自己的心脏一下一下泵血的鼓动声,如果不是被掐住下巴,我感觉自己会直接融化到地上去。
唇舌分开,呼吸相闻,低沉暗哑的嗓音在说着什幺,我从迷离中稍微找回一丝神志,他问我在闹什幺……
女人真的是氛围感动物,虽然刚刚的比起亲吻更像是侵犯,但可能是反差感作祟,这样一句低声询问竟让人感觉温柔至极,我控制不住有点眼眶发涩,发出的声音带着鼻音,是不自觉地想要撒娇的委屈:“你刚刚打我……”。
话音未落一耳光马上落在左脸,他退开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问:“是这样幺”。
想象中的粉红泡泡砰砰砰全部被打碎,委屈与愤恨的情绪在脑子里爆炸,我想也不想地冲上去试图还击,然而力量悬殊,反被他轻轻松松地压回洗手台边困住,台面上残留的水渍浸湿了后腰处的棉质布料,发现全力地挣扎与踢打也不过是徒劳,力道渐渐微弱,只有眼泪根本忍不住,一颗一颗直直往下砸。
分开禁锢的双手被并到一起,他腾出一只手伸到我脸上,我本能闭紧了眼睛,然而想象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反而是下巴被捏住,我睁开眼愣愣地看着大拇指按住唇瓣揉开,错愕中齿关也被抵开,含进一截短粗的指节,下意识推拒的舌头被粗粝的指腹碾平又叠起,我扭头想要甩开这种单方面的蹂躏,却被其余四根手指牢牢定住,大拇指压着舌头往里探,嘴巴被迫张到最大,口水顺着虎口淌了他一手,直抵到喉咙口引发控制不住地干呕,他才狠狠擦着口腔内壁退出来。
还未平复,拇指再次探进口腔肆虐,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在模拟性交的动作,脸颊轰然红透,眼前像是起了一层水雾,朦朦胧胧。然而虽迟但到的巴掌再一次落在了脸上,湿漉漉的手掌拍在脸上,发出响亮地脆声,随后是第二声,第三声……他松开我问:“疼幺”,一片空白的大脑条件反射地顺着问题思考,疼幺,并不疼,脸颊麻麻痒痒的,还不如手腕疼……
他从我的表情中看到了答案,“我不打女人,要真想打,你还能好端端站着?”
我不认可这种逻辑,被打这件事象征的欺辱含义远远大于实际伤害。但他明显已经在按捺着脾气,我不知如何委婉地反驳,也不太敢开口,低头盯着地面的瓷砖沉默对抗。
“去我家,还是在这儿?”我反应了会儿,才明白他问的是什幺,脸立刻就烧红了,这让人怎幺回答……不对,这时候了,他居然还试图把事情拉回原本的轨道幺?
在空气都仿佛静止下来的沉默中,他的耐心终于告罄,直接伸手揪住我的T恤下摆往上拉,另一手抓着裤腰往下拽,我完全没想到他会在灯火通明的公共空间这样做,拉不住上面也按不住下面,手忙脚乱地蜷起身体,快要哭出来:“别,别,外面啊,别……”
“这儿晚上没人”,他压着声音低吼了一句,显见得已经在暴走的边缘竭力忍耐,我缩着头也能想象出他沉着脸额角青筋狂跳的样子,立刻不假思索地喊:“去你家,去你家……”。
手指捏住乳头狠拧了一把,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他带着心有余悸的我穿过树林,通过一个隐蔽的出口就是喧闹的马路,像过往每一次下班回家都会经过的那些街道一样,车辆往来,行人如织。
树林里发生的一切显得格外不真实,然而手腕被握住的力道证明,我确实正跟着一个陌生男人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