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如今现状来说,外人只会夸赞云琅这个养女有情有义,段敏若能醒来更是一桩美谈。
不对,皇上也掺和进去了,这浑女儿是故意暴露给自己她无事的信息。
腾龙符……是那位想要杀鸡儆猴!
就是可怜琅儿也被浑女儿惦记上了,不过也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她也不必担忧琅儿这娇柔胆小的软糯性子外嫁后被婆家磋磨。
浑女儿以前见了琅儿就黑脸,真是跟她母亲一脉相承的不会追姑娘。
战王妃一通脑补,回忆起战王与她练兵时故意犯错,实则是想跟她多单独相处……
一时间她勾唇笑的春风满面,殊不知这误会真是天差地别。
另一边,云琅洗漱完心脏狂跳。
第一次跟一个陌生美女躺在一个被窝里,好似莫名其妙就点燃了名为暧昧的线香,浓烈的香浓荷尔蒙气息熏得她更加头昏脑涨。
云琅余光瞥见香珑里暖帐梨花白薄烟袅袅。
【催情香不愧闻名遐迩,我果然就是单纯困了,才没有看上狗女人的皮囊!】
【这狗女人怎幺还不发难质问我?再不掐我脖我就睡着啦!】
床榻内侧,段敏手指蜷缩有些得意洋洋想着,这熏香她早吩咐人换掉了,小鬼果真觊觎她。
她还踌躇个什幺劲,不就是配合小鬼演场所谓的洗白戏码吗?
段敏突然暴起,长指捏住了云琅细白的脖颈,触手皮肤温软细腻,段敏心脏仿若漏跳了半拍。
云琅又被吓一跳,看向段敏泫然欲泣,差点维持不住面上惊喜:“敏姐姐,你醒了!”
【气势好强!这狗女人不会真的杀了我吧?】
【我才刚拥有健康的身体没几天,我还没学过骑马飒沓流星,还没逛过青楼涨姿势……呸,涨见识呢!】
【嗯,明天就去怡红楼找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美人白芷养养眼睛,以后万一噶了也不亏。】
段敏黑着一张美艳面庞松开手坐起身,这小鬼当真色欲熏心,涨姿势?她,她……
好吧!她只听过兵油子讲荤话,实则还真不太懂这些闺房浪事。
段敏轻咳一声,掏出怀里的腾龙符摩挲,黑眸幽深:“新科状元许给你什幺?金银权势还是情意?”
这是她最想问前世那个义妹的话,刚刚爬上岸的穷苦状元郎,比之战王府谈金银权势就是个笑话。
若说有情意?
哄骗她以冲喜为借口偷盗腾龙符,位同谋逆,是诛九族的大罪。
这是情意吗?
云琅也听得出来段敏话语中的讽刺。
她微微蹙眉敛去了面上欢喜,抹着眼泪道:“敏姐姐不信我?我求着母妃给敏姐姐冲喜,还有皇上赐婚圣旨,往后我便是敏姐姐的正妃,这世上谁人还敢娶我?”
【原主这恋爱脑已经被洗脑了,还以为战王府是阻碍她幸福的壁障,殊不知若没有母妃耳清目明她早高烧死在边关柴垛之中,即便幸存下来,状元郎又如何看得上她一介贫苦孤女呢?】
【不过,她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年幼经历惨烈导致她心中惊惧,过得战战兢兢,看不清母妃十年如一日的呵护关怀,反倒心仪满腹算计的清秀状元郎,这是她的执拗遮住了眼睛。】
【后来,她又被一群老谋深算的间客pua,导致性子愈发极端,分不清何为善恶,揪其源头是三皇女的贪婪。】
【原主已经为她的行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只是可惜辜负了母妃对她的偏爱。】
云琅顿了顿:“状元郎假装爱慕我,哄骗我偷拿敏姐姐的腾龙符,我如何能不知晓?
母王远在边关镇守边疆,敏姐姐又昏迷不醒,母妃忧思过重,琅儿不舍得她再添愁绪便按兵不动,暗自与状元郎虚与蛇委才发觉她与三皇女有书信往来。
敏姐姐若是不信,您这位龙枭首自去核实便是。
若查清楚了,到时候要杀要剐随便你!
不知琅儿有何动机背叛疼爱我的母妃?哼!”
“母妃”二字就是她的护身符,段敏再厌恶她也会顾忌战王妃的想法。
【狗女人若对我动手,我就……我就去找母妃告黑状!】
【明知道母妃身怀旧疾还装病危,简直大孝女!】
云琅小腰一扭,卷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正消化她心声的段敏听她阴阳怪气简直气笑了。
这小鬼胆大包天,不止心里偷偷骂她,还敢倒打一耙!
不过段敏今夜特意暴露给战王妃自己的身体状况,正是因为云琅心声中透露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