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 不再单纯 (3)

欲念渐熄，顾言斯跟颜雨安静地躺于床上。

他的鼻头磨蹭在那粉嫩的颈侧，嗅着她的体香，突然间，顾言斯觉得自己爱刹了这傻气的女生。他动情地低诉：「小雨，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是我专属的妓女。」

「妓女」这两个字，顾言斯说的时候本没有羞辱的意思，只是顺手拈来。颜雨听来却格外刺耳，胸口似被人结结实实的打了一拳。

妓女、交易、买卖。倏地，颜雨觉得那一宗交易之后，自己的爱情也变得很廉价。她在出卖她灵魂的时候，会不会其实也出卖了她的爱情。以前，她单纯的因为爱，而将自己交给他；如今，他们的关系里渗入了利益成份，那她跟妓女有何分别？

她后悔了，随即却为自己的后悔而羞愧。她怎可以莫视宋爸爸的生命了？

「斯，我爱你。」直视他的眼睛，颜雨坚定不移的说。

她并不是妓女啊。

面对颜雨突如其来的示爱，顾言斯也只是笑。「傻瓜。」轻啄她的唇瓣。「我说说而已，就这么介意吗？妳跟我一个人睡过而已，怎可能是妓女。」

被轻易看穿，颜雨尴尬的垂下眼帘，眼角余光刚好看见他衣服上的血迹。

「斯，你的伤口！」她真傻、真笨！他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啊，怎么可能跟她做这些事！她怎可以还引诱他呢！

见颜雨一脸自责，急得好像快要哭出来，顾言斯拥着她的肩，柔声安抚道：「傻瓜，没事的。叫医生再缝……」

顾言斯还来不及说完，颜雨已经跳了起床。

「我立刻叫医生！」

没有忘记高妤杏仍在外面，顾言斯出言阻止，「小雨！」

他还是慢了一步   ——

「斯？」回首，颜雨疑惑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一抺惊讶。

「妳忘了这个。」他佯装无事般说，望向颜雨的同时打量布帘外空无一人的空间。

见顾言斯手上拿的是她脱下的内裤，颜雨脸上才褪却的红晕又再涌现。她三步并两步的跑过去抢回。

「正傻瓜。」他取笑她。「妳几时大胆得连这个也不穿就四处乱跑？」

「不是啊……」她垂首尴尬地低喃，边把内裤穿回。「这……」

「好了。去叫医生吧。」把她推到门外，他调侃道：「不过别再夸张我的情况了。我还想早日回去。在这儿是刺激，还是不够尽兴。」最后两句，他是故意贴近她耳窝邪气的逗她的。果不其然，她红冬冬的脸蛋再添几分红晕，引诱他在她颊上偷了个香。

要不是在医院，他一定捉着她再来一回。

颜雨走远后，顾言斯沉声说：

「还不出来？」

这一句话后，房间静了一两秒。然后，高妤杏慢慢的从布帘后走出来。

刚才，趁着颜雨下床、拉开布帘那几秒钟的空档，高妤杏也把握机会躲到了床的另一边。

出来后，高妤杏木然的静默着，除了眼睛稍红外，看不出其他异样。

顾言斯淡漠的瞅着她，同样的一言不发。

良久良久，听见脚步声渐近，顾言斯冷声撂话，「以后别再偷听。」

颔首。由始自终，高妤杏回避与他眼睛对视。

「回去吧。」

轻轻的点头，高妤杏依言迈步离开，但未及踏出房门，眼泪已迅涌而下。她摀住嘴拼命的往外跑，生怕一不小心呜咽出声，惹他烦厌。

她拼命的跑，直跑到医院外一个没有人的角落，才跪倒在地，崩溃的失声痛哭。摀住耳朵，她不想再听见他的声音，奈何脑海一遍又一遍的回响着他们燕好的私语……

小雨……

她的心裂了。

他对颜雨的每一声呼唤，都像一次最温柔的爱语。为什么要这样子对她？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