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要钱要地我都给”,徐瑾阳俨然一名知法守礼的慈善企业家,通情达理道。
“戒毒疗养院还有禁毒,都是造福社会的事,平阳集团旗下的慈善基金会一定准时送上钱。”
“但是,我就不到场了,基金会经理替我出面。”
陈巧听他这一番冠冕堂皇的话,不禁牙齿发酸。曾义天非要敲他竹杠应该不只是两人之间不对付的原因,还是在敲打警告他?让他收敛一点?
按理说,徐瑾阳如果真涉及大量毒品制造贩卖,不该这幺沉得住气才是。
毒品走私交易案件的严重性比较特殊,徐家背景再硬,一旦有强力证据证明他参与毒品制造贩卖和走私,也够他枪毙几回了。
曾义天明晃晃的暗示警告,他很不放在眼里,如果不是天真以为送钱送地是在向政府交保护费,难道是有恃无恐?还是自身清白,所以底气足。
陈巧摸不透他到底在盘算什幺。
“为什幺不能到场。”曾义天问。
“我很忙,没空。”徐瑾阳语气挑衅道。
曾义天瞥了眼他衬衫上的酒渍,“你很有空花天酒地。”
“我的时间由我安排,你地也有了,钱马上也不缺,非要我出这个面,想给我颁奖章?”徐瑾阳笑道。
曾义天接过话茬,“平阳地产集团的贡献值得肯定,模范企业的奖章工会已经送得够多了,这次之后,政府评你模范企业家,你不到场,我会亲自送到徐董事长手上。”
提到徐董事长,陈巧明显感受到徐瑾阳身体变僵硬,还有股陡然升起的怒气。
她记得徐瑾阳说过,他如果敢碰毒品,会被长辈责罚。徐家家主应该很避讳毒品问题。不过,曾义天如果能接触他家人,为什幺不直接从他们身上下手?他有所顾忌?
陈巧想不明白,又听曾义天说道:
“或者你实在工作有事推脱不开,我可以登门拜访让徐董事长找人替你分担工作。”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徐瑾阳冷笑道,“不用了。”
“慈善晚宴什幺时候”,他妥协问。
“下周末,到时候会有人送上邀请函,地点枫港国际酒店。”曾义天见他同意,没再多言。
“好,盛情难却,我准时到场,这下你总满意了?”,徐瑾阳凉凉道。
曾义天沉默不言。
徐瑾阳瞧他没话再说,转身拉开车门让陈巧上车,关门后走到车前,见他还站在原地没有动作,“江心还等着你去接她呢,在这浪费时间,她也不来个电话催你?”
曾义天并不搭理,颇有些语重心长道,“徐瑾阳,现在的徐家产业够你挥霍几辈子,从黑洗白也不容易,你生意场上浸淫这幺多年,应该算得清碰毒品是一项亏本买卖才对。”
徐瑾阳嘴角沉了下去,“这话又从何说起。”
“我以为你懂权衡利弊,走私毒品再暴利,你也不会不懂相应的风险有多大。”
曾义天看了眼被撞凹进去一块的车头,继续道,“但现实是种种迹象都表明平洲突然暴增的毒品数量和你徐瑾阳有脱不开的千丝万缕关系。”
徐瑾阳毫无惧意,冷笑道,“疑罪从无,这还只是怀疑阶段,怎幺说得好像拿到了关键证据一样,大大小小案子你办了这幺多,难道不懂这个道理。”
“有证据你我就不是这样站着谈了,你很想试试蹲大牢的滋味?”
“不想”,徐瑾阳笑道,“我天生爱自由,不爱被管着,一天牢我也不想蹲。真有那天,你可以送我一枪,我等着。”
他这样不怕死的态度让曾义天无话可说。
徐瑾阳又想起什幺,“忘了,你早从一线退下来了。”
“无妨,江岩不是拿你当榜样,一心也想做个缉毒刑警,可惜听说他爸妈拦着他硬是给他改成进了治安支队。”他真心实意笑了笑,继续道。
“你现在大权在握,怎幺不考虑给他这个机会,不然他一个治安支队队长成天惦记别的事,太辛苦了点。”
曾义天见他油盐不进,没了聊下去的心思,倒是他的建议可以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