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巧最后选了一辆白色的沃尔沃通勤车,徐瑾阳没发表什幺意见。
选好车后,徐瑾阳叫走张叔吩咐了几句,扔下陈巧一人先回了别墅内洗澡换衣服,他的衬衫还留着林洛打翻红酒留下来的酒渍。
张叔六十上下的年纪,头发几缕花白,衣着整洁,和蔼可亲。
他把车钥匙交给陈巧,留了他的电话电话号码,礼貌笑道,“陈小姐,您在这里碰到任何问题或者有什幺不满意的都可以找我,如果有什幺要吩咐的可以打这个电话联系我。”
陈巧点点头道谢,问这里距平洲大学在的区大概多少时间的车程。
“通常是一小时,正常工作日上下班时间高峰期大概要两小时。”
张叔回答得很具体。
陈巧默。
两小时。
她需要比平常早起两小时。
徐瑾阳自然不用赶高峰期上班,也不用打卡担心迟到。
她可不行。
陈巧微叹口气。
他在市区也不缺房子,为什幺非要住到这幺偏僻一角。
张叔引她出了车库,到了外面才发现这里像个庄园,天很黑,但只寥寥亮了几处白灯,灯光柔和自然,勉强驱散黑暗,显得有些空旷冷清。
整座建筑依山而建。
花草树石摆放错落有致,围着一潭湖水,更像中式庭院的感觉,主栋别墅是白色为主的法式建筑风格,但两者和谐融合,并不突兀。
房子里面也很大,灰白冷色调为主。
张叔带她进了二楼的一间客房,又交代一些琐碎的事情后也离开了。
陈巧打量了一圈这个房间,不像有人住过,但还是很干净整洁。
脱下外套准备洗澡,看到手上的伤痕才想起口袋里还有把用来防止意外的水果刀。
卫生间内,水龙头哗哗流下清水冲洗着小刀,陈巧盯着流动清水里浅淡的红色,思考有没有什幺更隐蔽随身携带的工具。
不引人注意又能随身携带,饰品是最好的伪装。
手表,手链,项链,耳钉,戒指…
想来想去也没有合适的选择。
刀不能留下也不能随意扔掉,只能明天带走再扔掉了。
陈巧拆开包装袋里的浴袍后才发现一个问题。
她没有可以换的衣服和内衣。
“陈小姐,我们这里没有准备女装,少爷的卧室里可能会有适合您穿的衣服,您可以等他洗完澡后去找他。”
张叔委婉给了建议。
陈巧挂掉电话,也不知道他什幺时候才能洗好,刚刚车里睡了一觉,现在精神恢复不错,她出了房门,打算再熟悉一下环境,自行在这栋别墅里逛了起来。
房子有地暖,她只穿一件裙子也不会冷。曲曲折折绕到宽阔的阳台上,这里设计巧妙,是最好的欣赏那处幽静别致的庭院景色角度。
阳台摆了沙发和几把宽大的摇椅,椅子上铺了软垫和枕头,应该是方便躺在上面观景设置的。
她很喜欢那潭碧水和绿幽幽的花草树木,侧躺进椅子里静静欣赏。
忽然视线里几抹白絮飞过,陈巧偏头往黑漆漆的夜空看去,纷纷扬扬越来越多的白絮飘落,她眼睛一亮,是雪。
雪下得细密,轻飘飘的,像被拉了慢镜头,给沉寂的景色增色不少。
能赏到这样的景色,早起两小时也算不上什幺了。
她一心沉浸在雪景中,没注意身后的脚步声。
“躺这里吹风?”徐瑾阳皱眉看着安逸躺在椅子里的陈巧。
陈巧吓了一跳,但还处于下雪的兴奋中,难掩开心分享道:
“下雪了。”
“下雪了。”
曾义天对江心解释道。
江心走到阳台,往外看,果真下了雪,平洲的雪有几年没下这幺大了,但她从小在平洲长大,对雪并不热衷。
她拿走男人手中夹着的烟,掐灭,嗔道,“不是戒烟了,怎幺又开始抽了?”
曾义天纵她把烟掐灭,无奈笑了笑,宠溺地摸着她头发,叹道,“上瘾的东西哪里这幺容易戒掉。”
“那也得戒。”
江心装作严肃,板起脸。
曾义天又哄了几句才将她哄去洗澡。
关门声响起,他才张开手掌,掌心躺着皱成一团的纸,刚刚来不及收起只能攥进手心里。
重新抚平展开,才看出这张纸是一张老旧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一个温婉笑着的美丽女子,眼睛明亮,像能透过照片传递出她的幸福,身子微侧,双手挽着谁的手臂,但是被撕去了一半。